手表三滴水(手表有水滴怎么消除)
这是一篇写了快10年的文章,就当写回忆录吧,第一次写还是2009年的事情,后来基本是几年写上一段,很多朋友都鼓励我一直写下去,我想试试......
学前
我1977年农历七月二十五日出生在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沙镇溪龙潭头村,我查过黄历,那天是9月8日,地方又名西陵,那个村子很漂亮,民风淳朴,山清水秀,我在那里生活了17年,到田里抓泥鳅,爬到山顶看长江里的大船,一直到后来出来工作跟人谈三峡时,我才发现,原来我家就在西陵峡啊,学地理时老师也就晃头晃脑的教三峡从哪开始,到哪结束,从没说过长江就在我们山脚下,我们这山是西陵峡其中的山脉。那里很落后,到现在公路都未修水泥路,很多人还住着青瓦泥墙屋。
在5岁之前的记忆非常少,有很多只是爸妈后来讲的,我有个姐,有个哥,妈妈说怀我时爷爷反对要我,小孩太多了,家里很困难,爸在公路段上班,32元每月的工资养不活我们,但家族里女孩很少,整个家族当时每家都是两个儿子,女儿是宝贝,爷爷听当地接生婆说可能是个女儿才同意妈妈生下了我。妈妈是“半边户”一直在农村,半边户指的是家里有个是非农户口,一个是农业户口,在那年代非农户口的地位可不一样,生我前住在一个吊脚楼里,吊脚楼是两层的,上面住人,下面养猪的那种房子,我一岁时才搬进新的大瓦屋,一排四间,爸说两弟兄长大后一人两间,老房子到现在还在,都好几年没去住过了,我们从小就把椅子等家具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说这个以后分家谁的名字就是谁的。
我出生那天爸爸从单位回来,妈妈下午还挺着肚子在稻田割稻子啊,人家笑她别把我生在田里了,我妈个子很高,一直在农村,父亲农忙时会回来帮忙,但身体不好,一直是妈妈一个人忙农活,妈妈一辈子很苦。那天半夜子时,我出生了,我是爸爸接生的,第二天一早奶奶骂爸爸胆真大,爸说生个孩子算啥啊,半夜叫人不方便,后来当我当爸爸时才真正佩服爸爸的勇气。我生下来很胖,妈妈说嘴唇都是乌黑的,因为太胖差点难产。不细看长的很像女孩,妈妈一直都把我当女孩子一样打扮,直到17岁考上卫校时村子里还有人说周家的小女儿考上学了。
爷爷给我取名叫周立谓,立是辈份,后来请人算过说我五行缺水才改为周海泉,后来上户口登记错了才叫现在的周海全,小名叫幺娃子,在当地这样叫的很多,指的是最小的儿子。5岁之前还有三件事情至今我还有很清晰的记忆,一件是我第一次喝醉酒,爸爸36周岁,在老家,这是大日子,要办酒席。爸是单位领导,在老家威望很高,因为在他援越抗美回来后当过民兵连长,又经常接济别人,所以他36岁酒宴那天来了很多客人,我长的胖呼呼的,很讨人喜欢,平时爸也老是用筷子沾点酒给我喝,我5岁时就能喝一瓶啤酒了!那晚很多人用筷子沾酒喂我,但这回是白酒,那是当地的高度散装包谷酒,后来大人们喝多了去聊天了,桌子上还有很多杯子里有酒,我就跑去一个一个的喝下去了,后来椅子上一靠就醉倒了。我长大后酒量很好,跟小时侯的这些经历应该有关系。
第二件事是邻居家请了一个篾匠做篾活,我跟爸爸一起在邻居家吃饭,这篾匠吃完饭抱着我玩,后来讲了一些我妈妈的坏话,都是些“黄段子”,但我听懂了,因为老有人逗我玩,我回去告诉妈妈后,妈妈说这些话不要去听,是不正经的。那天我趁他放下我倒茶喝时,攥紧我的拳头用我吃奶的劲儿向他胯下打去,1米7的汉子被我打晕倒了,我吓坏了,我想啊,完了,我打死人了,飞快的跑回家,捂着被子就睡觉了,妈妈问我怎么了,我说困了,直到半夜里爸爸回来给妈说了这事,妈才知道,第二天叫我别随便打人,我偷偷的去邻居家看,发现那篾匠好好的,只是看见我后总是用手捂着胯部,也不再开我妈妈的玩笑了。
第三件事跟哥有关系,因为有三个孩子,妈妈一个人带不来,哥一直跟着爸爸在他单位附近读树,很少回来,那天早上爸妈去干农活了,哥在家带我,我俩在家旁边的山坡上种树,哥一锄头下去把土挖松后,土一滑落,我也跟着滑下去了,圆圆的头被锄头劈了一个很大的口子,我痛的哇哇叫,哥说,弟你别哭了,我就不哭了,哥去找邻居要了点云南白药给我止了血,并叫我别跟爸妈说,我就一直忍着,只到晚上妈妈给我洗澡时才发现,我说自己摔的,第二天妈妈听邻居讲了才知道,哥可惨了,爸爸狠狠的揍了他一顿,哥脾气很犟。也不叫,也不跑,爸的脾气大啊,我看了还笑啦。但我从小未挨过打,因为小时候好像有个似病非病的习惯,一看爸妈黑脸我就晕过去了,所以家里人都不敢骂我,最后一次这样是在12岁时,后来就好了。
6岁那年我和哥干了件很了不起的事,爸爸带我去他单位玩,顺便看看能不能也在那里和哥一起在那里读书,那天哥放假,我们一起跟单位的拖拉机去公路施工,在一段下坡停稳后,车子未熄火,司机和爸他们去装车了,我和哥把门锁上了,哥坐在驾驶座上,搬弄那些开关,他常跟着这车子玩的,我在那里又蹦又跳,哇,车子开动了,我两个人乐的很,下面的人人可急了,我们只知道能把车开动好玩,没想过怎么让车停下来,后来他们和当地的老百姓拉的拉,堵的堵,爸让司机通过缝隙背着手打方向,他对内燃机很熟,在车子滑了50多米后强制熄了火才停下来!那天人多,爸没揍哥,可第二天就把咱俩托人送回家了,哥也回老家上学了。08年带儿子去给爸扫墓经过那里时,我还停车看过那里,哥和姐都在,还说过这事,看看那悬崖,还真佩服咱小时的勇气。
小学
在那个年代,能顺利上小学已经蛮好了,没有幼儿院,但我上学前已经能数数数到100了,这得感谢大我4岁的哥和大我6岁的姐。我们三个感情很好,从不打架,三兄妹在学前给我在一起的印象不是很多,我姐小学毕业就被内招去上班了,哥常跟着爸在一起,就记得姐和哥上山砍了很多茅草杆割成10来厘米长的小棍教我数的数。
7岁那年我是哥带我去上的学,还戴着个布兜,第一天就有两件事情让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个老师姓周,长的胖胖的,戴副眼镜,后来才知道是我们的班主任。上课铃响了,我们刚报到啊,其他小朋友可能有人教过,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我和邻居小姑娘还在教室门口玩“过家家”,就是用泥巴烧饭这种游戏,老师来了,就拉了我耳朵,肥呼呼的手,就象拎小猫一样,但我不恨她,就觉得第一天就这样,心里不爽,可她哪知道我从小都没人敢碰过我一指头,我后来想啊,哪天怎么没晕过去啊?!
学了“a、o、e”后老师让写作业,就是照抄一遍,我老早会写了,在学前姐和哥老早教过了,老师看我写好了,就叫我写上自己名字后给她,写名字这种小事也就不用提了,我可高兴了,很多小朋友都在那里哭,不会写啊,我想老师要表扬我了!“周海全!”我去了周老师那里,看着她那瞪的大大的眼睛,我知道惨了,她左说指着我的名字,右手肥大的食指点到了我的头上,在她一下一下如同挑选熟西瓜般的敲打中,我发现我挨骂的原因了,那个周字,“口”写在框外了,海字啊,“三点水“快飞到“每字头上了”。但我很反感,反感她这样对我,我很委屈,只是哭了,后来想啊,这辈子读书成绩挺好的,但就是字写的不怎么样,跟这老师的开蒙教育有一定关系,一开始就有抵触情绪了!
学校条件很差,泥墙瓦屋,下雨会漏水,厕所很脏,几根木头搭起来的,经常有小朋友摔下去。学费很便宜,2.5元还发小字本。只有两门课,语文和数学,后来到三年级才增加了课程,如思想品德、自然等。三年级前我学习一直很好,基本双百分,三年级时生了一场病,腿上生疮,接连三个,只好在家休息2个月,自己学习,老师上门考试我还考了全班第一,后来新学期因为休假太久很不情愿的留了一级,从那年开始我就当上了班干部,直到离开学校进入社会,正因为当班干部的经历培养了我的组织能力。
小学生活开始让人有一些想法,特别突出的事情也没多少,但自我上了三年级后一直到后来所有学校,我都在学校有一定“名气”。我是班上唯一一个父亲是工人的,从不拖学费,别看那几十块钱啊,我很多同学毕业好几年还欠着学费啊!我很调皮但成绩好,回家从不做作业,每天第一个到学校,每周六做大环境卫生时,没有等同学们到我都把自己班的卫生做好,经常带同学去帮别人做卫生,很自豪的是经常受老师委派打上课铃和站在队伍前面喊体操口号。因为老师大多是农村的,要种地,没那么多时间管我们,因为没音响,但体操要做。
小学未毕业就看完了四大名著,受姐和哥的影响看了很多书,所以我的作文能力很强,经常当范文在班上读,我从三年级起开始每天一篇作文,第二天请语文老师修改,可惜在小学毕业时这些手稿被我当废纸卖掉买包子吃了。我的记忆力很强,我记得三年级时有段课文叫《小蝴蝶花》,是比较长的的一段课文,语文老师说这文章写的很好,要求全文背诵后才能回家,我读了三遍,就第一个背出来了,可没有早回家,因为我是学习委员,老师要下课后去集镇上去买粮食,就叫我负责让同学们来我这里背课文,就成了最后一个回家的了。但也因此换来很多好处,第二天就有同学给我带好吃的啦!
中午不回家吃饭,带个饭盒去食堂热饭吃,我一年级就会自己生火炒饭吃了。第一次对女孩子有好感是在四年级了,那女孩子歌唱的很好,每次音乐课都是老师教一遍后她接着教我们,长发,漂不漂亮也想不起来了,但她姓王我还记的,就想啊,若能跟她同桌就好了,后来四年级下学期可真分到同桌了,后来她小学毕业就嫁人了,我们初中毕业时就看到她带着自己的孩子了。为何这么早嫁人真没去想过,但的确想过若跟她一直在一起真好。到了五年级我人气最旺了,我被校长委派当上了“监督委员会主任”,那权力可大啦,我已是大队长,学习委员数职一身了,“监督委员会”是干嘛的呢?就是带着一帮人检查自学课纪律,检查卫生,那时威望可高了,除了老师,全校的学生都怕我,因为学校有个墙报也是我负责的,有个光荣榜和批评榜,谁上墙的决定权在我这里!
我带领我的副主任和一班委员干的最大的事就是“禁赌”,很多同学啊,都把课本撕了叠成四方块放在地上做“打板”游戏,指的是先放个纸方块,另外一个用自己的方块用力切砸,翻过来了就赢走了,被我发现后我组织了收缴活动,并指出这个是赌博,因为当时镇上有人赌博被抓了,我也不知道赌博是干嘛的,想想差不多就这样子的就给下定义了,校长知道后在放学大会上表扬了我,也说“打板”就是赌博。那股“打板”游戏风就被征压了!
第一次玩闹洞房的游戏就是在我当主任的时侯,课间休息在教室后面空地上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拜天地,大家一喊“送入洞房”就把女孩压在地上,那个男孩压在女孩身上,最后一帮人压上去,那女孩最倒霉了,没有不哭的,但不会告状,也是班上所有人轮流来的,仪式结束后就成民间夫妻了,大家都会叫你小两口了,你还别说啊,后来还真的有同学就成真夫妻了!我是和我的副主任玩的这个游戏,同村的,后来当了老师,咱是名人啊,仪式结束后全校都传开了,有人还编了歌在上下学路上搞大合唱。后来发现到初中毕业都还想着她呢!尽管有10几年未见过了,她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
也就因为这样,当干部过瘾但影响了学习,那年期末考试考的很差,语文70分,数学65分,回家后爸妈也因问怕我昏还学鲁迅先生在树杆上刻了一个“学”字,后来一个暑假我都在自学补课,到六年级成绩就又上去了,那棵树后来修路时被挖掉了,现在想啊,如果树还在多好,一定让儿子去看看!到我们正准备参加小考,即小学升初中考试时,小学改六年制了,那时还不是义务九年教育,小学升初中考不上就要后家务农了。后来我考上了重点初中。
读书放学后要帮家里干农活,那时还有农忙假,因为老师要回去帮家里做农活,全校一般放一周的农忙假。但我们家因为爸有固定收入,经常会请人干农活,我们做的也不多,我们家教很严,外公是老党员,经常很严肃的要求我们,爸妈也有意识的让我们做些农活。妈妈小学未毕业,但从小就教我的三文到现在我还是在身体力行,哪三文呢?是手文,身文,口文。手文是不要拿别人的东西,身文是要和女孩子保持距离,口文是不不准骂人,要热情叫人。
这么多年,从懵懵的记忆到全部理解去教别人,才意识到家庭教育的重要意义。妈妈也常讲一些故事,比如从小偷金长大偷金等,也叫我们别说别人闲话,这些都造就了我一辈子的为人习惯。干的最多的农活是放牛,挑水,打猪草。
农村里家里有牛是一大笔财富,都是几家拼钱买的,轮流放养,我放牛有两个习惯,其一是沿着公路放,第二是抓着牛尾巴,沿着公路放是为了顺便看来往的车,抓着牛尾巴放牛后来才知道是别人逗我的,村里有个杀猪匠,他儿子看我老是拉着牛逛公路,他说小心牛被车吓走了,你要抓它的尾巴别放,被牛踢过几次就不敢抓了。后来合股买牛的人说只要牛到我家就瘦了,爸妈才知道我是这样放牛的。
放长假放牛很好玩的,几个大人带着,很多人一起赶着牛去一个地方,一般在山上开阔的地方,早上很早,中午回去吃饭,下午又去,天黑回来,大人忙打牌,砍柴,打毛衣,有的小年青在角落里谈恋爱,这是我长大后总结出来的,因为我16岁后就没放过牛了,那么小还不知道啥叫谈恋爱。我们小孩子就玩打仗、练武功游戏,胆大的的去偷玉米棒子或红薯。只要防着牛不吃庄稼和打架就成,特别是公牛跟公牛打架很怕的,隔壁村还因为给牛解架死过人,我放的牛也打过架,但这种牛一般都会被卖掉,因为怕它伤人。回家一般都是衣服破乱,满脸泥土。现在想啊,干嘛不把草割好喂它啊!
那时没有自来水,几家人拼着一口井,老家环境好,一年四季泉水不断,都用木桶扁担担水的,我家有大桶是爸妈担水的,有小桶是我们姐弟三个担水的,专门为我们做的,但我担的最多,因为我喜欢看到水缸被我灌满的样子。但也经常摔跤,因为水老是在途中被荡出来。打猪草打的不多,但我有个小背篓,是外公给我做的,我常背着它跟着大人们去打猪草,每次很快就装满了,特别是春天在油菜田里,猪草特多,但后来很少让我去了,因为一去身上就长红疙痘,还有就是老把人家的庄稼压坏。其他较重的活儿爸妈从来不让我们干的,干的最重的活就是从半山腰背玉米棒子回家,但背的不多,那时爸因腰病已病退在家了,干不了重活,我跟着妈妈去主要是跟她做个伴,我们三个小的就我干的多一点。
那时农村里条件差,小孩的玩耍除了抓泥鳅鳝鱼外就是在山里跑来跑去,要不女孩子跳跳皮筋,跳跳房子,“跳房子”是在地上画一些格子,用个石头片或者就双脚按规定跳来跳去的,有升级要求的那种,男孩子会打打架,我一个很好的伙伴叫小军,我们每次打架基本上是平手,有次打架两人都滚到稻田里去了,混身的泥水不敢回家,就躺在地上晒干,起来拍拍灰才回去,大人看了都只摇头。有回他吃亏了,我哥看他压着我,就跑去用石头把他头上砸了一个洞,那次我哥被爸打的够惨的,我没事,大人骂也不敢骂我。

第一次看电视是二年级时,班主任周老师丈夫从县城来看她,买了台黑白电视机,一群人折腾了半天才收看到一会节目,看的是一部电影叫《小兵张嘎》,后来好久都没看过电视,那时放电影比较多,经常一帮人听说邻村要放电影,便带着木板凳跑去看,最远去过几公里外,回来都是打着火把回来的。印象最深的是《南拳王》,回来后每天在家对面山上找一堆瓦片在那里跪着练膝功,当然到现在也没练成。
夜里抓鳝鱼蛮好玩的,一般在初夏快下秧时或初秋收稻后的晚上,被个背篓,打个火把,到犁过田养着水的田里去寻找,一般那里有我们都知道,看见长条的黑影子就抓,鳝鱼要出来乘凉的,一两个钟头抓个7、8斤没问题,有时回家打开看时也发现抓了有水蛇在一起。抓鳝鱼有讲究的,鳝鱼很滑。第一次不抓牢那就很难再抓住了,一般用中指去抓,抓了就快速放到背篓里去。下午2、3点去抓泥鳅鳝鱼也很好抓的,都躲在牛或人踩过的坑里睡觉呢,带个脸盆,动作轻一点,有时从水里捧到盆里都还没醒呢,还有就是大人在耕田时,泥鳅鳝鱼被泥翻过来也很多,我曾在水库放完水后抓到过一条1.5斤的鳝鱼。放点自家做的泡菜烧成汤,真香,地道的野生货啊!
在小学快毕业时学校流行过一个游戏,就是“斗螺丝”,山上有很多干蜗牛壳,当地叫螺丝,我们中午休或放学会就会满山去找,找来后几个人在一起用蜗牛壳尖部相互顶,看谁的先被顶破,有的蜗牛壳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变得非常坚硬,当一个“螺丝”顶破很多未破就是“螺丝王”了,每天会有人慕名来找你斗螺丝,看着别人的螺丝一个个被顶破,那种成就感啊,真爽!小考结束后我有了第一块手表,那是爸爸许诺的,说是考上重点就给奖块手表,上海牌的,24元钱,在那时,还有很多同学在愁学费的时代,有块手表可是奢侈品,长大了自己买手表时才想起这是爸爸对我的偏爱,那时他的工资涨过了,但也就70多元一月啊!
我从小都是穿哥和姐的衣服长大的,因为相隔没几岁,特别是姐的衣服,哥太瘦,我比他壮穿不了,爸每年要发很多制服,一年四季都有,还有大盖帽,新的制服全让哥穿了,很神气的,他穿着大风衣,戴着姐给打的围巾,手插在兜里,后面跟一帮女孩子,我最多的是戴着大盖帽,当时跟公安那种差不多,夏天是白色的,冬天是蓝色的,我整天戴着,哥嫌太土才轮上我戴的,等他穿旧了我才能穿上。姐小学毕业就被爸单位内招去参加工作了,到现在也不知道她那么小是怎么工作的,也很少回来,回来我也不在家,因为初中要住校的。
快念初中了,在小学六年级时因为转校合班又认识了很多同学,有个同学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样子和名字,叫俊峰,瘦瘦的,白白的,一年四季都穿着一双草鞋,夏天挺好的,跑山路去学校不怕摔跤,那时我们去上学要翻两座山才能到,但从不迟到,冬天很冷啊,我常看他缩着身子,就套着一双白帆袜子,里面塞些棉花和稻草倒也还暖和。我也穿过大补丁裤子,都是调皮挂破了妈给补好的,妈常说“笑破不笑补”,穿补丁裤子人家笑你是人家不对,人家穿破的裤子大家都会笑话他的,一笑他妈不勤劳,二笑他自己邋遢。
但穿补丁裤总不好看,再大一点我就会用长点的衣服遮着补丁!六年级和初中在一块,有一天我去的早,正赶上他们出早操,有个男学生对旁边人说,你们猜这小子是男是女啊?因为穿姐的衣服,白裤子,红上装,加上从小妈妈当我女儿养的,真的很像个女孩,我脸一红飞快的跑了!第二天就不再穿姐的衣服了。
老屋
那时也就过年才能穿新衣服啊,年三十守完岁,妈妈就把年前做好的新衣服放在床头了,根本睡不着,就等着听鸡叫和鞭炮声,天未亮就起来穿好新衣服,去放鞭炮,可高兴啦!正月初一不准把水倒到门外去,因为怕把财运倒丢了,不能说“死”“四”等不吉祥的话,吃完妈妈包的汤圆就可以去串门去了。那时家里条件在村里算好的,过年前总会请个裁缝到家里来给家里人做衣服。说到睡觉啊不得不说说那床,那时没听说过席梦思,最好的也就是那种棕板床,一个请木工做的木床,最底下是竹子编的一张网,上面铺了厚厚的稻草,有条件的再铺几层棉絮,再铺上床单,挺舒服的,夏天把草晒晒,也没有异味,后来寻思啊,山里潮气很重,用稻草当床垫啊可以防潮的啊!
泥墙青瓦屋现在很少有人去做了,在老家农村里专门有这么一支队伍,没有设计图,全凭经验,打好地基后,用四块板拼成一个箱子样的模子,在模子底下放根木棍,再上夹条夹紧,往里面放土,两个人一边站一个用木锤去垒土,要很大的劲儿,会“哎约、哎约”的叫,具体叫什么忘记了,主要是为对方加油和配合对方动作协调。那个模子土话叫“板”,用板一圈一圈的往上升,规模大点的会用两个板,到了2楼位置时会安装木料备以后钉木板做楼层用,基本都只做两层,到顶时就打成三角形的墙,安好檩子和椽子就好装瓦了,檩子就是刮好皮的整棵树,椽子是锯成片的木板,椽子钉在檩子上的,瓦放在椽子上,成人字斜坡好让雨水流走,前面有阳沟,后面有阴沟,是导水用的。那时农村都这样造房子,也有前辈人造好上百年的房子,这种房子冬暖夏凉。
做好泥墙后可能会在表面涂层水泥或石灰,一是好看,也为防水冲刷墙面,我家涂的是水泥,因为请人看过,我们这山叫鲤鱼山,象一条鲤鱼,鱼是怕石灰的,若刷白灰了家里运道会不好的,后来以前刷白灰的也改成水泥了。房子里面的结构很简单,一个叫灶屋,就是烧饭用的,一个叫堂屋,是平日会客用的,家里红白喜事都是在堂屋里办的,卧房一般在楼上。我老家的房子还在,现在去给爸扫墓时也进去看看,有人想买,我想还是留着吧,以后可以看看引起对儿时的回忆。再说门前屋后还有我种的好多树呢,我小时一年四季水果不用愁的,爸妈种了很多果树,不同季节的都有,小伙伴都很羡慕我们几个。
我记忆中从小是点煤油灯的,用个玻璃罐放些煤油,用棉花搓根灯芯放在瓶子里点燃用来照明,也有专门的煤油灯,一般家买不起,都是自己做,家里红白喜事时就借来汽油灯,很亮的。后来就通电了,村里负责安装,一家一颗灯,晚上定时开,定时关,一月一块八元钱,后来不久就自主安装了,并装了电表,不再定时停电。
老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习俗,到现在还是在传承,那就是“杀年猪”,家里都会喂猪,有的是卖的,但至少有一头是过年前杀了自己吃的,一般在腊月杀年猪,要挑个日子,杀好后要请邻居、亲戚吃饭的,大家都会问你家年猪半边多重啊?一般都在100斤以内,超过100斤就是大猪了,半边100斤,那整个就是200多斤了。然后做成腊肉,就是烟熏肉,存在那里慢慢吃,平日家里来客啊,请工帮忙啊,都要烧腊肉吃的,有的家里都有好几年的年猪肉,过了两年的腊肉吃起来就很涩,一般是老太太家怕饿肚子舍不得吃才会这样,我外婆家就这样,好几年的腊肉给我们吃,很涩,又不敢不吃,每次去外婆家回去后妈妈就会问我外婆是不是又烧这种肉吃了。
没有过夏的腊肉很好吃的,先把肉抹上盐放在一个桶里腌几天,再挂起来晾干,最后用树枝在下面生火,一般用柏树和松树枝的比较多,因为要有浓烟才行,刚好冬天顺便取暖,那段时间家里人吃饭、家里来客都也围在火堆边,出去遇到村里人都会问你的腊肉熏的怎样了?熏的黄黄的,带点褐色,肉就熏好了,找通风的地方挂起来就好了,一般要半个月,长的要一个多月,这肉一般不会生虫,要吃之前,烧开水洗干净切开后跟新鲜的一样。(未完待续)
还没有评论,来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