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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狼接着给大家讲一块手表的故事。
1928年东北易帜后,奉军改称东北军,张学良对军队进行缩编,对外宣称裁了军,其实暗中将一群见过世面,骁勇善战的老兵带到现在吉林省西部与内蒙大兴安岭一带屯垦部队,称兴安屯垦军。这只能打仗的部队编制相当于一个旅,并在现在的葛根庙,察尔森和索伦设有三个边防团。日本人要想占领东北,屯垦军是最大的障碍。中村震太郎此行的任务是刺探该地区的军事,政治情报,为日本进军东北做最后的准备。
张学良
1931年6月6日,中村震太郎一行人从齐齐哈尔出发,经昂昂西,西行至海拉尔,这一路上都非常的顺利没有遇到什么阻碍,直到他们来到东北屯垦军驻扎地的时候遇到了难题。难在哪儿呢?那时候的葛根庙,察尔森和索伦这三个边防团早就被划为军事禁区,不对外国人开放,如果硬闯,得问枪答不答应。可是中村的任务就是刺探军情,为了找到偷过军事禁区的擦边球,中村一行抓耳挠腮,算计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军事有禁区,科学无禁区,更无国界。于是中村震太郎将自己打扮成了东京农业协会的土壤调查专家,前来东北做农业考察。为了扮演好农业专家,中村震太郎可是携带了齐全的设备,望远镜,测绘杆,图板,那真是一应俱全,而且,还穿了一件大棉袄。6月份的东北天气已经转暖,已经不再需要穿棉袄棉裤,但中村震太郎一行不单单穿上了棉袄棉裤,还在外面固执地套上了西服,皮夹克,但一行人不合时宜的装扮已经足够显眼了。
1931年6月25号早晨,中村震太郎4人骑马抵达葛根庙苏鄂公爷府附近,刚好遇上正在操练的中国东北屯垦军第三团三连,中村震太郎4人不合季节又不伦不类的装束,所骑马匹蹄子上所裹的棉布都引起中国东北屯垦军士兵的怀疑,于是对4人进行盘查询问,中村震太郎称自己是农业专家,来到屯垦区进行土壤考察
东北军
日本人进入军事禁区,不管是什么身份,这都不是一件小事。那就不说是抓,人肯定得留下。理由很简单,前面山路崎岖,恐有土匪出没,在团部暂住一宿,明天派兵护送。中国东北屯垦军的士兵们当然不是为了中村等人的安全着想,这只是一个缓兵之计,他们是在等待一个人的到来,为此而赢得时间。中村等人也看出来了,所以他们决定不领这个情。
中村震太郎4人被扣留在屯垦军三团团部的办公室里,这是一个又矮又小的土房子,屋子里有一个长条桌和一部手摇电话机。当然,这个电话中村等人是用不了的。在屋子外面屯垦军三团还布置了监视哨。突然,窗户里的灯灭了,没多久哨兵借着月光看见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窗户里跳了出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都在预料之中了,中村震太郎一行逃跑未遂,又都被抓了回来。屯垦军三团的士兵问,你心里没鬼跑什么啊?肯定有问题,搜!这一搜不要紧,搜出来南部式手枪一把,马枪一杆,还有军用望远镜等等。
这个时候中村震太郎也有话说,他说我是科学家,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当然要带枪。可见只凭现有的这些证据是无法证实对中村震太郎间谍身份的猜测。好在,屯垦军三团士兵苦苦等待的那个人终于回来了。他就是中国东北屯垦区公署军军需处处长兼第三团团长关玉衡。
中国东北屯垦军第三团团长关玉衡
关玉衡与东北少帅张学良曾是东北讲武堂同窗好友,满族镶黄旗人。当他听说此事后骑上马就往三团营地赶,到了团部办公室后关玉衡细细打量着中村震太郎,只见这个人五短身材,体格强壮,下盘很扎实,隐隐的感觉他是个习武之人,猛然间关玉衡抓住了中村震太郎的一只手,看了这只手,关玉衡心里有了底。中村震太郎右手的虎口处有一层厚的能用刀削的老茧,这样的手一看就是经常使用枪械,再看看搜缴上来的手枪,马枪,望远镜等等物品,关玉衡心里就明白了中村震太郎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农业专家。但仅凭这些证据还不能证明中村震太郎就是间谍。

关玉衡也不是一般的人,他17岁参军,27岁跟着张作霖当了他的警卫处处长,身经数十战,从来没有负过伤,所以张作霖称他是一员福将,并且表扬他是第一聪明细心的人。
既然是细心人,关玉衡下意识地去摸中村震太郎的衣服,结果手还没有碰到,中村震太郎就跟疯了一样的反抗,被卫兵制服后。关玉衡撕开中村震太郎的棉袄夹层,发现了一份“洮南,昂昂溪,扎兰屯西方地区兵要地质资料”
日军地图
搜到的这份资料里有日本间谍记载的时间,天气,侦查地水井调查表,在调查表里还详细绘制了水井分布图与水井的深浅程度。日军要是有了这些情报,用来空中轰炸,井水投毒,就算是有了指南了。
时间有限,北狼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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