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海手表(潘大海图片)

第61章喜换县餐卷做了大学梦

夏末初秋，天气凉爽，兰兰的天空，白云朵朵。

这是新社会建立以来最好的年景的夏天。

潘河坝小镇在经过三年困难时期以后，整个社会经济得到很好的调整和巩固，古老的小镇又恢复了青春。

小镇的赶场日重新决定了，这是县政府统一调整规定的。

潘河坝古镇由于在历史上经济比较发达，一般都是每缝单日(1、3、5、7、9日)赶場。

在川西南的近代历史上，很多规模比较小的，甚至中等规摸的县城也都是逢单或者逢双赶场。

是啊，如此逢单赶場的小镇是经济和集市贸易比较发达的地区。

小镇处于三江汇流的区位优势，交通运输发达。是工农牧副渔和土特产的商品聚积地。

许多产品要汇积起来，通过三江的木船和竹筏运送到省会成都等地。还要运送到川西藏区和西藏供藏族同胞生产生活之用。

又恢复了小镇的集市贸易，镇上逐步繁华和热闹起来。

当时人们回忆五，六年前川西南的三年困难时期，群众的生活是非常艰苦的，当时的老百姓俗称为“粮食关”。

在这一期间实行了一个的“非农业户口”和“农业户口”的户籍政策，主要是对粮食和副食品供应进行了非常严格控制。

本来以前政府一直把小学毕业升入初中的农村人口的同学都已经转入“非农业户口”，得到粮食和副食品的供应，大海已经是重新成为城市户口将近一年的时间了。

现在仍然实行以前的户籍政策，只有正升入中专，才能成为非农业户口，而普通高中生则是农业户口。

第二天就是大海上高级中学正式开学的日子了。

虽然，开学所需要的20元05毛钱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粮食问题还没有准备好。

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了。

生产队所晒的谷子还没有得到很干的要求。

由于大海成为这个有3万多人的公社中的三个新的考上高中的学生之一。

并且是潘河坝公社潘河坝大队里面近8年来唯一个考上高中的同学。

这对大队(村)里来说也是算得上一件不大不小的喜事。

所以，大队长，大队会计和生产队长都同意并提前为大海收割一亩多田的早稻，晒干以后送到区粮站换成“县餐卷”，让大海去交学校伙食团。

大海受到大队和生产队干部的优惠，特意提前为他收割一亩多早稻。

因为，当时的稻子还未得到百分之百的成熟，还需要十多天才完全成熟。

这会减少产量5%左右。

再上三年初中的时候，大海带粮食，主要是带红薯，玉米和芋头。

生产队不可能专门为大海提供细粮。

“大海这次考上了高级中学，已经是古时候所讲的‘举人’了”，这是我们公社和我们大队的一大喜事”。大队长潘有才这样对大家说。

“大海在三年以后会考上大学，为我们大队争光。退一万步，如果考不上大学，也会成为国家干部，这是一件好事情”！大队会计赵书云高兴的讲道。

大海的父母焦急得满头大汗，在晒谷场上把收割到的几百斤水稻不停的翻过去，复过来的翻动。

希望稻谷早一点晒干。

要用水稻到粮站去换取“县餐卷”手续是非常复杂的。

当时的粮食供应是非常紧缺的，为了便于人们出差，全国的粮票分为三个等级。

第一是全国粮票，这是非常少的，一般是县以上的干部，或者是厂矿管理者要到省外出差，才能够通过单位证明到粮食公司去换取全国粮票。

第二是省粮票，这是最多的一种粮食供应凭证。

因为，县与县之间交界处的乡镇地理位置是紧密相连的。

生产和生活上的联系，历史久远，两县的人员交往还是比较频繁的，对人员的流通还是很需要的。

第三，县餐券，这也是以县政府印发的地方型的粮食供应凭证。只能在当地的县境内流通。

这种证券主要是每个月发给城镇人口多少斤口粮供应的凭证。

既可以到粮食公司购买粮食，也可以到城镇的食堂，飯店购买米饭，面条等食品。

“大海能够享受用水稻到区粮站去换取县餐卷的待遇已经是很幸福的了，是我们家的骄傲”！大海的父亲在忙碌中还骄傲的说。

因为，以前大海上初中的时候到学校去缴口粮都是用小船或者肩挑背磨，把红苕，玉头，玉米的实物带到学校去的。

当时，不但没有长途客车，公共汽车，而且也没有自行车，甚至连平扳车也没有可以利用的，只能靠走路或用人力。

这次能够在大队和生产队干部的关心下，把水稻挑到三公里外的区粮站换成县餐券，那就轻松多了。

直到下午一点钟到了，大家认为水稻已经晒干了，基本可以过去区粮站验收的关了。

在大海的父亲，大龙和生产队长廷安的帮助下，三个人将400多斤水稻用半个小时的时间肩桃到了粮站。

时间非常紧迫，大家赶到区粮站时，大成哥已经在粮站门口焦急的等待。

“快、快、快！时间来不及了”大成哥大声的说。

“不急、不急，潘主任”。粮站工作人员说。

大成哥是镇民办中学的教导主任，是镇上“八大家”(8个主要单位)的领导之一。

“恭喜恭喜，大海同学也是我们镇的骄傲，我们一定尽快处理好”。粮站的黄站长说。

人们都非常担心，怕粮食因为匆匆忙忙中有未晒得很干，耽心捡验过不了关，这样一切事情就糟了。

耽误了大海上学的时间。

功夫不负苦心人，幸好粮食过关了。

大约十几分钟以后，280斤县餐券到了大海的手里。

这是大海2学期口粮的凭证！

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大海从大成手里接过这些县餐卷，热泪盈眶，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快快快，带上行李，到学校去了"！原来，大海的母亲带着被盖卷和一个书包，一个装了一个瓷盒网兜站在大海身后。

“多少时间了？还来得及吗”？大队会计也紧张的说。

当时的人们都还没有手表，大龙哥跑到粮站的会议室门口看了挂钟，回来说:

“才1点50分，抓紧点，来得及”！

从这里到高级中学，需要走三个小时，还不算过小铜河和大渡河两道河所用的时间，如果抓得紧，还可以赶到下午六点钟下班以前办好入学手续。

时间紧迫，区粮站的站长及六七个工作人员和大队会计，生产队长等十几个人，在区粮站大门口欢送大海去上学，大海和人们挥手致意！

在大成哥和母亲的陪同下，带着行李，3人很快的赶到了小铜河边。这是大渡河的支流。

度过小铜河以后，再经过一个小岛就到了大渡河的主流？对面就是古老的县城了。

“你一定要把粮票(县餐卷)保管好，一到学校就要交给伙食团长，千万不能搞丢了”！大成哥再三叮咛大海。

又要举行告别仪式了，大海迅速地上了渡船。

他向母亲和大成招了招小手。

船很快向江中驶去！

虽然已经是过了中秋节的日子，但是大渡河仍然还处于洪水季节，江面宽广，波涛汹涌，水流湍急。

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对洪水有惧怕心理。

在船工的尽力划桨十多分钟后，度船顺利到达大渡河的北岸，一个叫斑竹湾的码头。

听了这个码头名称，就知道有故事。

在古时候，这一段河地势险峻，滩大浪急，木船和竹筏要逆水而上，非常吃力，船工们把“用斑竹制作的篙杆都撐弯了，才能前行″，因得此地名。

船工师傅正在把船靠码头过程中，岸上传来金铃般的喊声。

“大海弟，我等你好久了”！

全船30多个人都齐刷刷的把头向右转，望着约5米高的岸上一个少女，她上身穿着白衬衣，配合一条红白相间的方花格布短裙，大眼晴，鹅蛋脸，两条粗黑的长辨子长过腰下部。随着河风飘动，更加嫵媚和吸人眼神。

“金挑姐，好，好，辛苦了”！大海有点激动的回答道。

船停稳了，大海在船工师傅帮叻下很快上了岸。

“来，我背书包”。金桃伸手把书包拿了过去。

“时间太紧了，伙食团下班了，今天就报不了名”。大海说。

这时大约是下午4点钟了。从渡口到学校要穿过整个县城，从南到北，至少70多分钟。

“赶得上，我们小跑步就行了”。金挑姐说。

大海背着被盖卷，还有一条草席卷捆在一起，手提装着瓷盆，鞋子之类的杂物的网篼，显得有点吃力。

在走了几分钟后，是一个连续上坡，这是一座古时叫高西门的古城墙的城门囗，建在约百米的小山丘上，虽然经过新社会的改建，还是有点陡。

上坡一半了，金挑姐说:“我来提网篼”。

“不用，还是我提吧”。大海说。金挑姐伸出手，抓住网篼一部分，成为二人抬着走的方式。

这样大海也感觉到轻松了许多。

行走速度越来越快了。

大约1小时，大海姐弟二人赶到了高级中学大门口。

宽广的牌坊显得十分神奇，右边门柱上挂着“四川省嘉州专区高级中学校”的白底红字校牌耀眼夺目。姐弟二人来不及欣赏这500万人心目中的最高学府。

校门囗挂着“热烈欢迎新同学”的红纸金色标语，4张办公桌周围坐着几位老师和十几位师哥师姐。“欢迎新同学”。老师和同学们齐声说。

大海急忙从金桃姐背的书包里找出《入学通知书》，双手递给坐在笫一位的老师。

“潘大海，是一班的”这位身材高大而书生般的老教师戴一付宽边近视眼镜，非常象《烈火中永生》电影中许云峰的形象。

给大海留下了极其良好的印象。后来才知道，他是教务处戴主任。

班主任吕老师接过《入学通知书》说，“你是我们班的了，请章同学把行礼放他们寝室的床上”。

“肖同学带大海去缴费”。没有背东西，轻松了许多，在师哥带领下。

大海迅速的穿过了林阴大道，绕过了风景水池，教学楼，办公大楼，走过长长的花廊，直达学校礼堂傍边的伙食团长办公室。

“老师，终于在你下班前赶来缴县餐卷和伙食费了”！

大海说，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欢迎新同学”！伙食团长老师说。

他接过报到表，逐拦一一填写，十分认真和仔细。

“好，先缴县餐卷，5个月共140斤，每个月28斤”。老师说。

“我带来了280斤，大队干部说，一年都缴了吧”！大海回答。

“也可以，我们代为同学保管，粮食政策是十分严格的”。老师说。“各种费用共19元7角5分，退你2角5分”。

大海兴奋的舒了一口气。

看见桌上的小闹钟，己经是下午5点25分了，说:“谢谢老师和同学，金挑姐，我们去寝室”。

这是一幢4层的砖木结构西洋式楼房。

大海的寝室在一楼，肖同学很快把大海带到床位前，这是很规范的中高档学生宿舍，每个房间6张上下铺位床，共住12位同学，大海床位是进门右边下床。

“我帮你铺好床”，金挑姐说。“不，我送你回大姐家”。大海回答。

金挑正准备解开被盖卷，大海把她挡开了说，

“快6点钟了，大姐等你吃晚钣，走吧，我回来再整理好”。

金挑还想坚持，大海抓住她衣袖，拖着往外走。

当时的男女生是不能牵手的呀！

正所谓:“男女相交，授受不亲”！

大海能够拖着金桃姐的衣袖一块外出，己谁是很亲密的举动了。

金桃生相清秀，一符十足的清纯少女姿态，被大海扯着衣袖出了男生宿舍大门，同学们己有早到的，准备去吃晚饭了。

沿途同学不断的回头关注姐弟二人的亲妮之举，胜似好奇，更是欣赏，也是点赞！

走了一段路，穿过了操埸和兰球埸，大海早己丢开金挑的衣袖，不知何时，金挑却抓住了大海的右手衣袖，往前走着。

前方十几米外，有3位女生迎面走了过来，有说有笑的，充满走进新校园的欢乐氛。

在晚霞映衬中，大海帅先发现其中一位女生是初中同学张梅玉，又走了几步，本来迎面的她却调换了走路的方位，转到大海的左手边走过去了，仍然象在初中时一样，头略微偏向右边，半挺胸状与大海和金挑迎面而过。

很快就到了校门口，“你回去吧，还要上第一次晚自习呢"。金挑姐有点含羞地说。

“哪不行，我还是送你到大姐家门口吧”！大海说。

金挑姐其实一直扯着大海的衣袖。二人又急匆匆的快步如飞的走起来。

半小时多了。金挑姐和大海来到叫红花台附近的大姐家门囗十几米的地方。

“到家里吃飯吧”！金挑说。

“那实在不行”。大海说。

“你不吃晚饭了”？金挑反问道。“我己带有一块玉米馍馍”。大海回答。

你一言，我一语，争持不下，大海急中生智，挣脱金挑姐扯衣袖的手，快步跑了，金挑追了十几步，也追不上，只有停了下来！

大海回头喊:

“金挑姐，对不起，下周见”！

大海去学校的方向

是西北方向

金桃站在东南方向

这是

三江汇流之处

大海回头向金挑招手

朝着海洋的方向！

开学第一天晚上，大海做了一个梦，他考上了北京的大学，是国内外著名的大学新闻系。

据当时的状况，毕业后，可以去知名的报社当一名新间记者！